第08版:境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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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龙湖,更是天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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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龙湖,更是天鹅湖

疣鼻天鹅一家徜徉在北龙湖上。
关照耀摄
 

◆王争亚

北龙湖是河南省郑州市于2013年建成的一处城市人工湖泊,水域面积达3.88万平方米。这一湖泊及周边湿地和绿化带的相继建成,使原本就有“绿城”之誉的郑州生态环境得到了持续改善。这些年,郑州市民感受最明显的,就是北龙湖周边各种鸟儿越来越多了。

徜徉湖边,你会发现,黑水鸡、白骨顶鸡、绿头鸭、白鹭等已是常客。一到候鸟迁徙季,还能见到大小天鹅、黑翅长脚鹬、鸬鹚甚至是东方白鹳的身影……众多鸟儿的到来,让人们真切感受到自然的精彩与灵动。

更令人称奇的是一对疣鼻天鹅的到来,让这一原本并不显山露水的湖泊发生了浪漫而又华丽的蝶变,并逐渐成为全国鸟类爱好者向往的地方。

将时针拨回至2020年,春寒料峭时节,一对疣鼻天鹅悄然降临郑州北龙湖。疣鼻天鹅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此前,在郑州市域的自然环境中从未见过。天鹅突然亮相郑州,给春水未暖的北龙湖带来了生机和灵动,它洁白无瑕的身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由此,北龙湖这片水域也成了众多市民的网红打卡地,热心的爱鸟志愿者还给两只天鹅起了“王子”和“公主”这样好听的名字。

作为候鸟,疣鼻天鹅每年有春秋两次季节性迁徙。按常理,“王子”和“公主”应该在四月至五月间由越冬地飞返北方的新疆、内蒙古等地,甚至是遥远的西伯利亚繁育下一代。多年来,我国内蒙古的乌梁素海一直是疣鼻天鹅等其他北归候鸟最大的一处栖息繁殖地。

然而,2020年早春时节降临郑州的两只疣鼻天鹅,却没有照常北归迁徙飞离北龙湖。非但没有飞离,还史无前例地在中原大地开始了它们的爱情生活。春天是一个爱的季节,坠入爱河的它们终日形影不离,或双双戏水,或四处觅食,或卧波小憩,或耳鬓厮磨,在北龙湖埋下了爱的种子。

之后,这对疣鼻天鹅便在北龙湖的李花岛上选了一处较为隐蔽的位置开始了筑巢、产卵、孵化。在经历了30余天的辛勤孵化后,6只呆萌的小天鹅破壳而出,初为父母的“王子”和“公主”尽显浓浓的爱意,终日形影不离地守护在憨态可掬的天鹅幼雏身边。

历时半年多的成长,当初的幼雏均已蜕变成美丽的白天鹅。在水波潋滟的北龙湖上空,人们经常能见到天鹅一家集群翱翔的身影。

春去秋来,转眼间到了候鸟南迁的季节,它们会不会带着后代,飞往新的越冬地?这成了“鹅粉”们关注的话题。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冬候鸟迁徙季的北龙湖,有很多包括大小天鹅在内的候鸟在此歇脚补充能量后踏上南下征程,而“王子”“公主”全家始终没有迁飞迹象,疣鼻天鹅家族在北龙湖整整度过了一个四季轮回。

候鸟变留鸟,对天鹅会有什么影响,是鸟类专家研究的课题,而对当地广大天鹅爱好者来说,这无疑是件期待又兴奋的事情。大家希望天鹅一家能长久地留下来,且希望这片水域的疣鼻天鹅越来越多,北龙湖蝶变成美丽的天鹅湖。

或许是中原这片水域值得留恋,抑或是天意使然,疣鼻天鹅一家果真没让市民失望,自2020年初开始,它们已不离不弃地在北龙湖度过了四年半的时光。

然而,这并非故事的全部。2020年以来,“王子”“公主”每年都会孵化幼雏,已产崽36只,为北龙湖疣鼻天鹅种群扩大作出了杰出贡献。

不仅如此,它们的后代从2023年也开始了生命接力。继2023年春季有4对二代鹅孵化出28只三代鹅后,今年繁育季期间,居然又有包括“王子”“公主”在内的10对疣鼻天鹅在北龙湖湿地筑巢孵卵。截至目前,已先后有46只天鹅萌雏出壳,北龙湖疣鼻天鹅的数量已从最初的两只增加至百余只。

如今的北龙湖,已成了郑州市民的热门打卡地,祖孙几代疣鼻天鹅也成了众人眼中耀眼的明星。全国各地的鸟类摄影爱好者也纷至沓来,与当地鸟类爱好者一道,记录、见证、分享发生在中原都市里的生态景观。

天鹅没有飞离北龙湖,不仅因这片水域有适合其生活栖息的良好环境,郑州市民及众多爱鸟志愿者多年来付出的保护行动也很关键。

2020年3月初,北龙湖李花岛上的一只雌天鹅在筑巢过程中不幸被飘落的风筝线死死缠住腿部、无法脱身,这一情况被鸟类爱好者用无人机航拍发现,经北龙湖管理部门和志愿者合力营救,天鹅脱离了险境。

2020年5月7日,刚出生半月的天鹅宝宝在湖边行走,因天黑视线不良不慎被下水道窨井盖铁栅栏缝隙卡住,志愿者得知信息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成功救出了两只鹅宝宝。这几年间,还不止一次发生天鹅不慎误食鱼钩、鱼线的险情,在志愿者和野生动物救助机构的共同救援下,均及时化解了险情。

不仅是应急救助,近年来,众多爱心人士为保护疣鼻天鹅也付出了多方面辛劳。他们中,有的不分寒暑,日复一日地守护在天鹅身边保护它们;有的自掏腰包或筹款为天鹅生存提供过冬的物质保障;有的见义勇为,及时劝阻天鹅栖息水域垂钓、打弹弓等可能危及动物的不良行为;有的悉心关注着天鹅的健康状况和生存环境,并及时向政府主管部门建言献策;有的用笔和镜头记录下天鹅的纯洁与美丽,宣传野生动物保护的意义。

尤其是这些年,每当天鹅处在孵化及育雏期,为防止公众观赏天鹅造成惊扰,北龙湖管理部门安排多名安保人员,全天轮流值守,众多志愿者也会积极加入守护天鹅的队伍中。所有这些,或许都是感动富有灵性的疣鼻天鹅留在北龙湖的重要原因。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今后的岁月里,人与天鹅之间爱的故事还会不断地刷新和延续。郑州人民期盼北龙湖成为天鹅湖的美好愿景,正一步步地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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