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郑秀亮
中央依法治国办近日公布了《关于第三批全国法治政府建设示范地区和项目命名的决定》，广东省汕头市《坚持法治引领，推动练江从“污染典型”蝶变为“治污典范”》被命名为全国法治政府建设示范项目，获得法治政府建设领域的最高荣誉。
曾经全流域普遍黑臭的练江，如今国考断面水质稳定达到IV类，15条重要一级支流全部达到地表水V类标准以上，底栖动物、鱼类从几近消失恢复至68种，消失多年的本地土著鱼种白条鱼（潮汕名：苦初鱼）和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鼋也重现练江。汕头市历经8年艰苦奋战，全面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高位推进练江流域综合整治，实现了从“污染典型”到“治污典范”的蝶变。
建章立制
夯实练江整治法治根基
2025年6月18日，在练江治理史上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这一天，《汕头市练江流域水污染防治条例》与《揭阳市练江流域协同保护规定》同步施行，标志着练江流域治理迈入法治化协同保护的新阶段。
《汕头市练江流域水污染防治条例》突破了揭阳、汕头两地的行政区划限制，创造性地规定了人大协同监督方式，明确两市人大常委会建立监督协同机制，强化对有关法律、法规贯彻实施情况的监督。
汕头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二级调研员黄楚瑜表示，上述条例紧密结合汕头实际，从练江流域综合治理的具体情况出发，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促进练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与产业发展相融合，为练江流域绿色发展保驾护航。
其实，这并非汕头市首次通过立法守护绿水青山。汕头市生态环境局局长刘燕飞介绍，2018年练江整治工作被中央生态环保督察通报批评后，汕头全市转变环境治理观念，坚决落实精准科学、依法治污方针，充分运用地方立法权，在生态环境和水资源保护领域先后制定实施练江流域水污染防治、河长制、河道管理等近50件法规制度，为流域污染整治在制度构建、依法决策、依法治污等方面提供了坚实的法治支撑。
这些具有创新性、针对性、实效性的地方立法和制度构建，成功破解了练江流域多年的生态环境治理难题。练江实现了从全流域普遍性黑臭到国考断面稳定达到IV类的重大转折性变化，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充分肯定了练江从“污染典型”蝶变为“治污典范”，练江还被评为广东省“十大美丽河湖”“十佳污染防治攻坚战典型案例”。
以上率下
凝聚练江治理法治合力
在练江流域整治中，面对多年的沉疴宿疾，汕头市委、市政府以上率下，坚持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破解练江治理难题。
在练江水污染治理过程中，汕头市按照水环境目标责任和考核评价制度的要求，建立了由市委书记任组长、市长任第一副组长的市练江流域综合整治小组，强力推进练江流域综合整治工作。练江治理被当作“一把手”工程来抓，汕头市党政主要负责人带头包干练江流域内污染最严重的支流，带头驻点办公、巡河调研，深入治污一线督导工作。同时，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巡查调研，四级人大代表和三级政协委员联动监督，深入一线走访群众、视察调研，积极建言献策，为治污工作贡献力量。
汕头市通过建立健全担当作为的激励和保护机制，实施最严格的考核问责，对工作落实不到位的干部严肃问责、依法查处，以铁的纪律推动练江治理任务落地见效。48个相关部门（单位）的生态环境保护责任逐一明确落实，生态环境质量状况“一月一通报”“一季度一会商”，各项工作不断取得新成效。
污水处理设施逐步完善、河道清污清障、印染园区建成……领导带头攻坚，治污责任一一落实，练江综合整治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效果。如今，每到端午节期间，一场场热闹的端午龙舟赛在练江水面接连上演，一条条龙舟在水面精彩角逐，每一次划桨都凝聚着练江治理的成效。
依法行政
实现练江治理标本兼治
法治的力量不仅体现在立法，更在于执行。汕头市坚持依法行政，在练江综合整治中，汕头市、区两级设立环保警察，开创“环保+公安”联动执法模式，并形成以生态环境执法为主导、“水务+农村农业+城管+属地镇街”等多部门协同执法模式，合力打击违法排污行为。
汕头市还推动跨部门综合查一次，大力推行减免责清单制度，出台执法观察期制度，加强“两法衔接”，加大生态环境刑事违法的打击力度。同时，积极探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实践，建立健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与行政执法、公益诉讼联动衔接机制，不断推动行政执法协调监督工作体系建设，将“严格执法+柔性帮扶”相结合，以宽严相济的举措支持企业合法经营发展，彰显执法“既有力度又有温度”。
推动产业转型是练江“蝶变”的重要举措。汕头市坚决“关、停、并、转”高耗能、重污染企业，把推动集中入园、集中生产、集中治污作为治理污染的根本之策，建设纺织印染环保综合处理中心，推动流域内183家印染企业全部入园集中生产、集中治污、集聚升级、集约发展。
针对练江流域环境基础设施建设的薄弱环节，汕头市5年内在水污染治理方面投入390亿元，基本实现生活污水、生活垃圾、污泥日产日清，污泥无害化处理全覆盖。
共建共治
构建练江长治久清机制
练江污染治理、美丽河湖建设并非一时之计，需要持续发力。如何将短期“蝶变”化为法治保障下的长治久清，汕头市构建了全民环保的“共治共享”体系。
成立于2019年9月的练江“河小青”志愿服务队，已累计开展志愿服务时长超过1800小时，在公众参与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河小青”志愿者林廷丽表示：“我们在练江两岸开展植绿、巡河、科普活动，见证着练江成为治污典范。”
汕头市还建立新闻发布会、曝光台、舆情监督、法治宣传等机制，畅通公众参与渠道；首创“双匿名”举报模式，出台奖励公众举报环境违法行为办法，鼓励公众参与生态环境保护监督管理。2021年以来，受理练江流域“双匿名”有奖举报线索78条，查实40条，奖励85.4万元。其中，通过有奖举报途径查处的“非法印花作坊通过暗管违法排放污染物”案件，被生态环境部列为监督执法正面清单环境执法典型案例，予已通报表扬。
难能可贵的是，汕头市将练江阶段性治理举措和长远性治理机制相结合，将练江整治和产业发展相结合，将生态环境改善和群众综合素质提升相结合，逐步探索“两山”转化实现路径，带动区域绿色高质量发展，实现生态、经济、社会三大效益同频共赢。
练江流域两个纺织印染园区工业总产值已经从2021年的48亿元提高到2024年的147亿元，增长超两倍；2024年全市纺织服装产业投资额达213.16亿元，占全市投资的31.27%，同比增长35.7%。同时，推动丝苗米等特色生态农作物全链条发展，示范推动潮南区雷岭镇（荔枝）、红场镇（茶叶）、潮阳区海门镇（海虾）3个国家农业产业强镇项目建设，各类特色生态农产品重新焕发生机。
如今，行走在练江岸边，随处可见清水潺潺、绿意盎然的景象。青砖黄瓦的潮汕老厝旁，孩子们在纸上画出心目中的母亲河；平缓温润的河水里，许多人在畅游。水清、岸绿、河畅，从“蓝图”变成了“实景图”。
图为赛龙舟现场。柯晓摄